第1093章 飞跃西山?那是仙术!
类别:
历史军事
作者:
长工绝剑字数:7104更新时间:26/07/29 00:12:34
庄奎还想再问。
萧宁却摆了摆手,
“不必多问,过几日你们自然就知道了。
朕现在再上山一趟,做点准备。”
说罢,他转头吩咐身后的亲卫,
“把鞘翅取来。”
亲卫应声,从后面的马背上取下一个长条形的木匣。
打开木匣,两片打磨光滑的木质翼片静静躺在里面,翼面蒙着特制的熟绢,线条流畅,弧度优美。
正是能载人飞天的凌风翼,军中私下都叫“鞘翅”。
萧宁接过翼片,走到堤岸旁的开阔平地。
熟稔地扣上胸前、腰间的束带,将两片翼片牢牢固定在肩背两侧。
动作从容不迫,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穿戴。
堤下的士兵们都看傻了眼。
一个个伸长了脖子,盯着陛下背上那两片木头片子,满脸的茫然和好奇。
议论声压得极低,嗡嗡地传开。
“那是什么东西?两片木头?”
“看着像翅膀似的,陛下穿身上干什么?”
“不会是什么新式兵器吧?可看着也不像啊。”
“说不定是修池子用的工具?可这么轻,能有啥用?”
“我怎么听说……陛下能飞?以前北境打仗的时候,陛下就飞过?”
“拉倒吧,人怎么可能飞。那都是传闻,吹出来的。”
“可你看陛下这架势……”
众人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。
有听过传闻的,有压根不信的,有满脸好奇的。
可没人真的相信,人能靠着两片木头飞上天。
都觉得是什么新奇的工具,或者是什么仪式性的物件。
就连很多老兵,也只是听过传闻,从没亲眼见过。
此刻都抻着脖子,等着看陛下要做什么。
庄奎和张衡站在萧宁身侧不远处。
两人神色平静,半点惊讶都没有。
毕竟五日前才亲眼见过陛下从千丈高山上飞下来,早就见怪不怪了。
庄奎甚至还小声提醒旁边的亲兵校尉,
“往后站远点,别挡着风。
陛下这是要起飞了。”
亲兵校尉一脸茫然,还没反应过来“起飞”是什么意思。
就在这时。
萧宁微微屈膝,身体微微前倾。
脚下猛地发力,顺着山谷里的山风,往前疾跑了几步。
助跑的速度越来越快。
跑到堤岸边缘时,他纵身一跃,整个人腾空而起。
背上的两片翼面瞬间展开,被山风灌满,绷得笔直。
呼的一声。
少年天子的身影,没有下坠,反而顺着风势,稳稳地升了起来。
越飞越高,越飞越远。
朝着西山主峰的方向,滑翔而去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。
整个山谷,死一般的寂静。
六千多人,全都僵在了原地。
张着嘴,瞪着眼,仰着头,死死盯着空中那道越来越高的身影。
脸上的表情,从茫然,到错愕,再到极致的震惊和骇然。
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,连呼吸都忘了。
“咕咚。”
不知是谁,先咽了一口唾沫。
紧接着,惊呼声像炸雷一样,轰然响彻山谷。
“飞、飞起来了!陛下真的飞起来了!”
“我的娘哎!人真的能飞?就靠两片木头?”
“我不是在做梦吧?掐我一下!快掐我一下!”
“仙术!这是仙术啊!陛下是天人下凡!”
惊呼声、尖叫声、难以置信的嘶吼声,混在一起。
整个山谷彻底炸开了锅。
南边阴凉处的老陈头,一口凉水含在嘴里,忘了咽。
“噗”的一声,全喷了出来,呛得直咳嗽。
眼泪都呛出来了,可眼睛还是死死盯着天上,一眨不眨。
嘴里喃喃自语,
“飞了……真飞了……
我干了三十年石活,居然能看见人飞上天……
陛下……陛下真是神人啊……”
旁边的小周,手里的水囊“啪嗒”掉在石头上。
水洒了一身,他也浑然不觉。
眼睛瞪得溜圆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结结巴巴地道,
“原、原来传闻是真的……
陛下真的会飞……
我以前还以为是说书的瞎编呢……”
运石队的大壮,肩上的箩筐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。
里面剩下的碎石撒了一地。
他也没心思捡,就那么仰着头,张着嘴,像个傻子似的。
嘴里反复念叨,
“飞了……真飞了……
伍长说得对……陛下的本事,咱们根本想都想不到……”
二牛站在他旁边,也好不到哪去。
手里的扁担掉在地上,砸了脚都没感觉到疼。
满脸的震撼和敬畏。
采石坡上的老李,手里的凿子“当啷”一声,掉在岩石上。
火星子溅起来,烫了手也没察觉。
他活了五十多岁,走南闯北,什么稀奇事都见过。
可从没见过人能飞上天。
此刻浑身都在抖,声音都发颤,
“老天开眼啊……
咱们大尧有这样的皇帝……
何愁天下不定啊……”
旁边的石匠们,一个个都傻了眼。
手里的工具掉了一地,没人去捡。
就那么仰着头,望着空中那道身影,脸上写满了狂热的敬畏。
岗亭里放哨的士兵,本来拄着长矛站得笔直。
看到萧宁腾空而起的瞬间,身子猛地往前一探。
差点从一丈多高的岗亭上栽下来。
幸好手疾眼快抓住了栏杆,才没摔下去。
可眼睛还是死死盯着天上,嘴里一个劲地念叨,
“飞了……陛下飞上山了……
我的妈呀……这也太厉害了……”
整个山谷,六千多人,彻底沸腾了。
有人激动得满脸通红,手舞足蹈。
有人虔诚地跪了下去,对着空中的身影叩拜。
有人互相拉扯着,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。
更多的人,就那么仰着头,呆呆地看着。
直到萧宁的身影越飞越高,渐渐没入西山山顶的云雾里,看不见了。
众人还是舍不得低下头,依旧痴痴地望着云雾缭绕的山巅。
堤岸边上,庄奎看着底下炸开锅的士兵们,咧嘴一笑。
转头跟张衡道,
“你看,俺就说吧。
第一次见的人,全都是这副德行。
俺上次比他们还不堪,差点直接跪了。”
张衡也笑了笑,目光望着西山山顶,语气带着感慨,
“每次见陛下飞天,都觉得震撼。
这格物之学,当真是神乎其技。
也难怪士兵们震惊。
换做是谁,第一次见人飞上天,都得傻眼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
庄奎点点头,随即又挠挠头,
“不过陛下这时候上山,是去弄那水的事?
山上到底有啥啊,能装满这么大的池子?”
“别问了。”
张衡摇了摇头,
“等陛下下来,等水下来,咱们就都知道了。
反正……楚军的好日子,是快到头了。”
庄奎深以为然地点点头。
连飞天都能做到,弄点水下来算什么。
楚昭那四十万大军,蹦跶不了几天了。
山谷里的惊呼声,渐渐平息了下去。
可议论声,却丝毫没减。
所有人都在聊刚才那震撼的一幕。
聊陛下的飞天之术,聊陛下的深不可测。
聊着聊着,就又聊回了蓄水池。
“你说陛下修这么大池子,水从哪来啊?”
“那还用问?肯定是从山上弄下来啊!陛下都飞上去了!”
“可山上哪来那么多水?总不能陛下能凭空变出水来吧?”
“陛下都能飞了,变点水算什么?反正肯定有办法!”
“说的也是。陛下是什么人啊,神人!
等水一放下来,说不定直接就冲到黑石滩去了!
楚昭那四十万大军,等着被淹吧!”
“没错!肯定是这样!陛下这是要用水攻!
我的天,这么大的池子,放出来的水,那还不得山呼海啸的!
楚军就是有四十万人,也挡不住啊!”
越议论,众人越觉得是这么回事。
越想,越觉得陛下深谋远虑,神机妙算。
之前所有的疑惑、不解、纳闷,全都烟消云散了。
剩下的只有狂热的崇拜,和满满的期待。
所有人都笃定,这座空池子,很快就会派上大用场。
很快,就会给楚军一场灭顶之灾。
夕阳渐渐西沉。
金色的余晖洒在青石堤岸上,洒在空荡荡的池底。
山谷里的士兵们,却没了之前的困惑和茫然。
每个人的眼里,都闪着光。
他们望着西山的方向,望着这座巨大的蓄水池。
心里充满了信心和期待。
他们等着。
等着陛下从山上下来。
等着大水从山上奔涌而下。
等着这座石盆蓄满寒冰之水。
等着看黑石滩上,四十万楚军一败涂地的模样。
风从山谷里吹过,带着山巅的寒意。
仿佛已经提前带来了,洪水将至的讯息。
堤岸上的风渐渐凉了下来,西山巅的云雾越聚越浓。
张衡望着云气翻涌的山尖,眉头忽然猛地一蹙。
像是有什么念头猛地撞进脑子里,他身子微微一震,失声开口。
“冰块!”
庄奎愣了一下,转头看他:“啥冰块?”
张衡的目光死死钉在西山主峰上,语气带着几分急促,又带着几分难以置信。
“我早年在兵部库房翻看过前朝的《西疆山水志》,里面提过一句。
西山主峰海拔极高,山巅终年积雪不化,日积月累,压成了巨型坚冰盖。
当地人叫它‘万年冰’,厚达数丈,绵延半座山头。”
他顿了顿,咽了口唾沫,看着脚下巨大的蓄水池,慢慢回过味来。
“陛下修这座池子,又一次次飞上山巅……
难道是想引这山巅的坚冰下来,化水成流?”
庄奎听得眼睛瞪得溜圆,挠着后脑勺咋舌。
“冰?山顶上有大冰块?
那玩意儿厚达数丈,跟山连在一起,咋弄下来啊?
总不能陛下一个人飞上去,用凿子凿吧?
就算凿下来,那么大的冰块滚下来,不得把山涧都堵死?
再说了,就算掉进池子里,这么大的冰块,啥时候能化完?
西境天儿再热,也得十天半个月吧?
等冰化了,楚军早跑了。”
张衡也皱着眉,缓缓摇头。
“我也想不通。
那冰盖嵌在山岩里,稳得很,寻常雷劈都未必能劈下来几块。
陛下就算有通天本事,也不可能徒手把整座冰盖弄下来。
更别说化水的速度了。
真靠自然融化,黄瓜菜都凉了。”
他越想越觉得匪夷所思。
飞天已是惊世骇俗,总不能还能凭空催冰融化吧?
那真成仙人法术了。
正纳闷间,庄奎忽然一拍大腿。
“嗨,想那么多干啥!
陛下临上山前特意交代过,等池子修好,所有人立刻撤出北山山谷,退到十里外的黄土坡待命。
管它是冰是水,先按陛下的吩咐撤就是了。
真有动静,咱们在坡上也能看见。”
张衡回过神,点头应声。
“你说得对。陛下自有安排,咱们照做就是。”
很快,撤退的命令传了下去。
六千士兵和工匠们虽然满心疑惑,可刚见识了陛下飞天的神迹,对命令半点不敢耽搁。
收拾工具,收拢物料,整队撤离。
队伍沿着山谷外的土路,往十里外的黄土坡行进。
路上,议论声就没停过。
几个小兵凑在一起,压着嗓子嘀咕。
“哎,你们听见没?张将军说陛下是要弄山顶的冰块下来!”
“冰块?山顶有冰?这大夏天的,山顶能有冰?”
“谁知道呢,西山高呗,高处不胜寒,说不定真有。
可那么大的冰坨子,咋弄下来啊?总不能陛下扛着飞下来吧?”
“拉倒吧,那么大的冰,陛下就算力气再大,也扛不动啊。
我看啊,说不定是有什么法子把冰化开,让水流下来。”
“化开?那得多大的火啊?山顶上哪来那么多柴火?
再说了,就算化开,顺着山涧流下来,也装不满这么大的池子啊。”
众人七嘴八舌,越说越乱。
猜什么的都有。
有人说陛下有秘制火药,能炸碎冰山。
有人嗤之以鼻,说火药炸山容易,可炸冰有什么用,碎冰还是化得慢。
还有人说陛下懂呼风唤雨的法术,能催着冰块融化。
说来说去,没一个靠谱的。
可没人敢说陛下做不到。
毕竟飞天都做到了,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。
老陈头带着几个石匠走在队伍中间,也在聊这事。
“老李,你在西境待的年头久,听说过西山山顶有冰吗?”
老李点点头,吧嗒着嘴道:
“听说过,老一辈人都提过。
说西山最高的那道山梁上,夏天也有雪,雪底下压着老冰,硬得跟石头似的。
以前有人想爬上去凿点冰下来消暑,可山太陡,根本爬不上去。
摔死过好几个人,后来就没人敢去了。”
“那陛下能把冰弄下来?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老李叹了口气,“陛下连飞都会,说不定真有法子。
就是那么大的冰坨子,弄下来也化不开啊。
总不能直接扔池子里,等着慢慢化吧?
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去。”
“反正咱们等着看就是了。”老陈头摇摇头,“陛下的心思,咱们猜不透。
能亲眼看见人飞天,这辈子都值了。
别的,就等着瞧好吧。”
队伍走了将近一个时辰,才抵达十里外的黄土坡。
这处坡地地势高,视野开阔,正好能望见北山山谷的方向,也能看见西山主峰的侧面。
众人安营扎寨,埋锅造饭。
可谁也没心思歇着。
三三两两站在坡边,踮着脚往西山方向望。
一个个伸长了脖子,像一群盼着看戏的观众。
庄奎和张衡站在坡地最高处,举着千里镜往西山看。
千里镜里,西山主峰的轮廓清晰了不少。
云雾缭绕,山岩陡峭,看不见半分冰盖的影子,也看不见陛下的身影。
“你说陛下这会儿在山上干啥呢?”庄奎放下千里镜,挠挠头,“总不能真在凿冰吧?”
张衡也放下千里镜,眉头微蹙。
“不好说。
但陛下特意让咱们退十里,肯定是有原因的。
说不定……动静会很大。”
“动静大?”庄奎眼睛一亮,“难不成真要用火药炸?
可陛下就带了个鞘翅飞上去,也没带火药啊。
总不能火药提前藏在山上了?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张衡摇摇头,“等着吧。
该让咱们看见的时候,自然就看见了。”
日头渐渐偏西,已经到了酉时末。
天边泛起了淡淡的橘红色。
坡地上的士兵们等得都有些乏了,有的蹲在地上啃干粮,有的靠在土坡上打盹。
可眼睛还是时不时往西山方向瞟一下。
没人真的睡得踏实。
都在等着那所谓的“动静”。
就在众人等得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。
“轰隆——!!!”
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,猛地从西山方向炸开。
声音沉闷又暴戾,像平地起了个炸雷,又像整座山都塌了半边。
脚下的黄土坡都跟着微微震颤,土渣子簌簌往下掉。
“我靠!地震了?!”
“什么声音!山塌了?!”
“我的娘哎!什么动静这么大!”
坡地上瞬间炸了锅。
所有人都猛地跳了起来,脸色煞白,下意识地扶住身边的东西。
胆小的直接蹲在了地上,抱着脑袋。
庄奎和张衡也身子一晃,连忙稳住身形。
两人脸色同时一变,猛地抬头往西山顶望去。
“快看!山顶!”
不知是谁嘶吼了一嗓子。
所有人齐刷刷抬头,死死盯住西山主峰。
只见原本云雾缭绕的山巅,此刻云雾翻涌,碎石飞溅。
紧接着,大片大片的白色冰体,伴随着碎裂的岩石,从山巅猛地崩落下来!
像一座白色的小山,顺着陡峭的山涧,轰隆隆往下滚!
冰体巨大无比,最前头的那块,少说也有几丈见方。
顺着山涧俯冲而下,撞在两侧的岩壁上,发出震耳欲聋的碰撞声。
咔嚓嚓的碎裂声、轰隆隆的撞击声、山石滚落的轰鸣声,混在一起。
声势骇人,像万马奔腾,又像天崩地裂。
“我的天!冰!真的是冰块!”
“这么大的冰坨子!真从山上下来了!”
“陛下弄的!肯定是陛下弄的!陛下把冰山炸塌了!”
坡地上的士兵们彻底疯了。
一个个瞪圆了眼睛,张大了嘴巴,指着山涧的方向,语无伦次地嘶吼。
有人激动得跳脚,有人吓得往后退,更多的人是彻底的呆滞和震撼。
老陈头手里的干粮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他浑然不觉,只是死死盯着那滚滚而下的冰流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活了大半辈子,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景象。
整座冰山从山顶崩下来,顺着山涧往下冲。
这哪里是人力能做到的事。
这是移山填海的神通啊!
老李更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。
他是本地人,听过无数关于西山万年冰的传说。
那冰嵌在山巅,千年不化,稳如磐石。
居然就这么崩了?
就这么顺着山涧滚下来了?
他不敢想象,陛下到底用了什么手段,才能让整座冰盖崩塌。
这已经不是兵法、不是格物了。
这是改天换地的本事。
冰块滚落的速度极快。
不过半盏茶的功夫,最前头的巨型冰体,就顺着山涧冲进了北山山谷。
“嘭——!!!”
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。
几丈见方的巨型冰块,重重砸进了青石蓄水池里。
冰块砸在池底的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整座山谷都跟着颤了三颤。
巨大的冰体瞬间碎裂成无数小块,冰渣子溅起几丈高,像下了一场冰雨。
紧接着,第二块、第三块……
大大小小的冰块,顺着山涧源源不断地冲下来,接二连三地砸进蓄水池里。
大的像房子,小的像磨盘。
轰隆隆,咔嚓嚓。
冰块碰撞着,堆叠着,碎裂着。
不过片刻功夫,巨大的青石蓄水池,就被碎冰填了大半。
白花花的冰块堆得老高,几乎要漫过堤岸。
寒气顺着山谷飘出来,十里外的黄土坡上,都能感觉到丝丝凉意。
坡地上的六千多人,彻底傻了。
一个个呆若木鸡,站在原地,像一尊尊泥塑木雕。
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个拳头,眼睛瞪得快要裂开。
没人说话,没人动弹。
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,和山谷里传来的冰块碎裂声。
他们见过火炮轰城,见过万马冲锋,见过尸山血海。
可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。
把整座冰山从山顶弄下来,砸进提前修好的池子里。
这是什么样的手笔?
这是什么样的算计?
从修蓄水池,到崩落冰山,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。
陛下早就知道山顶有冰,早就想好怎么把冰弄下来,早就算好了池子的大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