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0章 这个距离也能中?!

类别:历史军事 作者:长工绝剑字数:8347更新时间:26/02/10 00:17:37
    演武场上,众人紧盯着萧宁。

    达姆哈的表情。

    同样僵住了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。

    却一时间。

    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如果说。

    刚才那五枪。

    已经让他对这件武器的认知彻底崩塌。

    那么现在。

    萧宁这句命令。

    则是在他尚未重建认知之前。

    再次狠狠踩碎了所有常识。

    瓦日勒的呼吸。

    明显变重。

    他下意识地看向许居正。

    想从这位老臣的脸上。

    找到一丝“这是玩笑”的痕迹。

    可许居正。

    只是静静站在那里。

    脸上。

    甚至浮现出了一抹。

    极淡。

    却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
    那不是震惊。

    而是一种。

    “果然如此”的神情。

    拓跋燕回站在原地。

    整个人。

    像是被定住了一般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。

    牢牢锁定在萧宁身上。

    脑海中。

    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
    他还要做什么?

    五枪爆头。

    已经足以颠覆一切。

    再推后二百米。

    这是要证明什么?

    还是说。

    他真正想要展示的。

    从一开始。

    就远远不止于此。

    练兵场上。

    士卒们开始行动。

    沉重的石人。

    被再次推动。

    在地面上拖出低沉而刺耳的声响。

    那声音。

    仿佛在一点一点。

    拉开某种界限。

    一个。

    属于旧战争与新战争之间的界限。

    而站在界限这头的。

    只有一个人。

    萧宁。

    他站在原地。

    身影笔直。

    在阳光与硝烟交错之中。

    显得异常清晰。

    仿佛所有人的震惊。

    所有人的不安。

    所有人的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都只是。

    这场真正开始之前。

    必然会出现的前奏。

    练兵场上。

    随着最后一尊石人被推到指定位置,场地尽头的轮廓,已经变得有些模糊。

    距离,被再一次拉开。

    不是一点点。

    而是整整二百米。

    风从空旷的校场尽头吹来,卷起地面的细沙。

    石人孤零零地立在远处,在日光与热浪的扭曲中,边缘都显得有些虚浮。

    火枪队中,终于有人忍不住了。

    那是一名方才参与射击训练的老兵。

    他下意识向前走了几步,眯起眼睛,顺着枪口的方向去看。

    这一看,他的眉头便慢慢拧了起来。

    太远了。

    真的太远了。

    在这个距离上,石人已经不再像一个“目标”。

    更像是地平线尽头,一个灰白色的轮廓。

    别说是爆头。

    就连头部的位置,都已经难以分辨。

    那名士卒下意识抬起手,虚虚比划了一下。

    很快又放下。

    他甚至没有去拿火枪。

    只是单纯地看。

    因为他心里很清楚。

    在这个距离上,光是“看清”,本身就已经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他低声吐出一个字。

    声音里,没有不服。

    只有本能的无力。

    他退回队列时,脸色明显变了。

    那不是挫败。

    而是一种被现实正面击中的沉默。

    火枪队中,很快出现了第二个、第三个。

    越来越多的士卒,下意识地向前走了几步。

    他们不约而同地做了同一件事。

    眯眼。

    调整角度。

    试图在远处的石人身上,找到“头部”的轮廓。

    可结果,几乎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太远。

    远到让人心里发虚。

    有人甚至忍不住低声道。

    “这个距离……别说爆头。”

    “怕是连打中,都得靠运气。”

    这一次。

    没有人反驳。

    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。

    这不是泄气话。

    而是事实。

    不远处。

    许居正已经注意到了士卒们的反应。

    他与霍纲对视了一眼,随后缓步向前。

    神情依旧沉稳,却多了几分认真。

    “走。”

    许居正低声道。

    “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几位大尧重臣,很快走到了发射线附近。

    也切那、达姆哈、瓦日勒等人,也不自觉地跟了上来。

    他们并没有拿火枪。

    只是站在原地,顺着射击方向望去。

    这一眼。

    便让不少人下意识地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距离感,在这一刻变得异常直观。

    那不是地图上的标注。

    也不是军报里的数字。

    而是一种切切实实的压迫。

    拓跋燕回站在稍后的位置。

    她同样望向远处。

    那一排石人,在她眼中,已经变得极为渺小。

    甚至让人产生一种错觉。

    仿佛那不是靶子。

    而是某种根本不该被锁定的目标。

    “这已经……”

    达姆哈低声开口。

    “不是常规射程了吧。”

    他的语气里,带着明显的迟疑。

    像是在小心翼翼地确认什么。

    也切那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只是缓缓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别说火枪。”

    他沉声道。

    “就算是弓弩。”

    “在这个距离上,也已经失去意义了。”

    霍纲的眉头,皱得更紧。

    作为武将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。

    “这个距离。”

    他低声道。

    “已经不是‘准不准’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而是能不能有效操控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许居正站在一旁。

    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,始终落在远处的石人上。

    那双看惯风浪的眼睛里,第一次,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。

    他很清楚。

    如果是在战场上。

    这个距离。

    意味着什么。

    意味着对方还未进入弓弩射程。

    意味着己方可以从容调整阵型。

    意味着传统战术,完全派不上用场。

    而现在。

    萧宁却要在这个距离上。

    用火枪。

    追求“爆头”。

    “这已经……”

    许居正在心中,缓缓吐出一句话。

    “不是严苛了。”

    而是近乎苛刻到不讲道理。

    拓跋燕回的心,再一次收紧。

    她忽然意识到。

    刚才那五枪。

    或许还只是开始。

    如果说,之前她还能勉强用“天赋”“经验”去解释。

    那么现在。

    这个距离。

    已经不允许任何侥幸。

    “陛下……”

    她下意识地开口。

    声音却在喉咙里停住了。

    因为她忽然发现。

    萧宁,已经动了。

    他并未理会众人的议论。

    也未曾回头。

    只是走到发射点前。

    重新站定。

    火枪,被他稳稳托在手中。

    枪身贴合肩线。

    动作自然得近乎随意。

    可真正懂行的人,却在这一刻,瞳孔微缩。

    因为萧宁的姿态。

    并不是简单的“重复”。

    他在调整。

    他的脚步,向左挪了半寸。

    身体重心,随之微调。

    随后。

    他微微低头。

    目光顺着枪身,重新校正。

    并非大幅动作。

    而是一种极其细微的修正。

    枪口的高度。

    肩线的角度。

    呼吸的节奏。

    每一个细节。

    都在这一刻,被重新排列。

    火枪队中。

    有人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。

    他们忽然意识到。

    陛下方才那五枪。

    并不是临时起意的展示。

    而是一套。

    完整到可怕的操作逻辑。

    萧宁缓缓抬起火枪。

    枪口,重新指向远处。

    那一排石人。

    在这个距离上。

    几乎已经与背景融为一体。

    可他的眼神。

    却异常稳定。

    没有犹豫。

    没有迟疑。

    仿佛那并不是二百米外的目标。

    而是近在咫尺。

    练兵场上。

    彻底安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风声。

    呼吸声。

    旌旗猎猎的响动。

    一切声音,仿佛都被刻意压低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意识到。

    接下来这一枪。

    将不只是一次射击。

    而是一次。

    彻底划开旧认知的证明。

    萧宁站在发射点前。

    身影在阳光下拉得修长而笔直。

    火枪稳稳架起。

    枪口,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他准备好了。

    练兵场上。

    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绷紧了。

    远处那一排被重新推到位置上的石人,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渺小。

    距离被拉开之后,连石人肩部与头颅的分界,都已经不甚清晰,只剩下一个略显粗糙的轮廓,静静立在风中。

    风声掠过空旷的校场,卷起地面尚未散尽的石粉与尘土。

    旌旗猎猎作响,却像是被刻意压低了声响,不敢打破这片凝滞的气氛。

    拓跋燕回站在原地,没有再去看萧宁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,反而悄然落在了许居正身上。

    许居正此刻的神情,与方才明显不同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极力克制下,仍旧无法完全掩饰的凝重。

    他的眉头微微蹙着,目光越过校场,落在那排石人身上。

    眼神中,没有期待,也没有怀疑,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判断。

    那种判断,来源于无数次推演、无数次经验积累。

    来源于对“极限”二字的清醒认知。

    拓跋燕回看着他,忽然就懂了。

    她看懂的,不是许居正的结论,而是他此刻的心情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明知不可能,却依旧忍不住去看的复杂心态。

    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低声开口。

    语气刻意放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许大人。”

    她侧过头,目光依旧落在远处。

    “你觉得,这一次……陛下还能打中么?”

    许居正闻言,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他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那短短的停顿里,像是已经将所有可能都在心中走了一遍。

    最终,他还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难。”

    许居正点了点头,语气平缓,却异常笃定。

    “这个距离,已经远远超出了常人的理解。”

    他说这话时,没有半分轻视。

    也没有任何否定萧宁的意思。

    只是单纯地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
    一个在兵法、在经验、在理性判断中,都几乎不可能被推翻的事实。

    拓跋燕回听到这个回答,心中反倒没有太多意外。

    她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随后,她的目光,缓缓移开。

    落向了另一侧。

    也切那、达姆哈、瓦日勒几人,此刻正站在离萧宁不远的位置。

    他们方才已经亲自向前看过一次。

    此刻再回头时,脸上的神情,比之前更加复杂。

    也切那先是抬手,比划了一下。

    随后又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这个距离……”

    他低声道。

    “已经不是准不准的问题了。”

    达姆哈接过话头,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无奈。

    “别说百发百中。”

    “能不能摸到边,都是未知数。”

    瓦日勒则干脆利落得多。

    他直接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“打不中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斩钉截铁。

    “这一次,肯定打不中。”

    几人对视了一眼。

    随后,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丝苦笑。

    那笑容里,没有嘲讽。

    只有一种面对“不可能之事”时的坦然。

    “如果这个距离还能命中。”

    也切那摇着头,语气半真半假。

    “那我这辈子算是白打仗了。”

    达姆哈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那可不止是白打仗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白活了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一出。

    几人之间的气氛,反倒轻松了一些。

    并非不尊重。

    而是他们实在找不到其他方式,来消化眼前的紧张。

    瓦日勒看了一眼远处的石人,又回头看了看萧宁的背影。

    随后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“要不……打个赌?”

    他说这话时,语气里带着几分玩笑。

    也切那一愣。

    随即失笑。

    “赌什么?”

    他问道。

    “就赌这一次。”

    瓦日勒摊了摊手。

    “陛下打不中。”

    达姆哈立刻点头。

    “我押打不中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是。”

    也切那几乎没有犹豫。

    “这种距离,还能命中,那就不是人能做到的事了。”

    几人说到这里,反而更放松了。

    甚至连语气,都变得随意起来。

    “要是真中了。”

    达姆哈笑着摇头。

    “我回去之后,三个月不碰酒。”

    “我一年不碰。”

    瓦日勒接口。

    也切那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那我……算了,我认输。”

    几人说着,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这笑声不大,却在紧绷的气氛中,显得格外突兀。

    拓跋燕回站在不远处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

    她没有笑。

    反而心中微微一沉。

    她看得出来。

    他们并不是轻视萧宁。

    恰恰相反。

    正因为他们已经见识过萧宁的可怕,才会在这个距离上,选择相信“极限”本身。

    这是经验。

    也是认知的边界。

    如果这一次还能命中。

    那将不只是技艺上的突破。

    而是对所有人认知的正面碾压。

    拓跋燕回不由自主地,再次看向萧宁。

    他的背影依旧笔直。

    站在发射点前,稳如山岳。

    仿佛周围所有的议论、判断、甚至赌约,都与他无关。

    那一刻。

    拓跋燕回心中,忽然生出了一种难以言说的预感。

    或许。

    这一次。

    连“不可能”这三个字。

    都会被重新定义。

    练兵场上。

    风,忽然停了。

    方才还略显松动的空气,在这一刻彻底凝固。

    连远处旌旗的猎猎声,都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压住,只剩下布帛轻轻抖动的细响。

    萧宁站在发射点前。

    他的身影,被阳光完整地勾勒出来。

    那支火枪,被他稳稳托在肩上。

    枪托贴合得极其自然,仿佛并非临时上手,而是早已融入身体的一部分。

    他的双脚,分得很开。

    重心微沉,稳如磐石。

    这一刻。

    萧宁的身上,没有帝王的威仪。

    也没有刻意展露的压迫。

    只剩下一种纯粹到极致的专注。

    他的眼睛,已经不再看整个练兵场。

    也不再看任何一个旁观者。

    他的视野中。

    只剩下远处那一排,几乎已经模糊成影子的石人。

    距离,被拉到了极限。

    远到常人甚至难以分辨头颅与肩膀的边界。

    可在萧宁眼中。

    那五个石人,却清晰得不可思议。

    呼吸。

    在这一刻,被他刻意压低。

    不是屏住。

    而是缓慢、均匀,几乎与心跳同步。

    他的右手,扣在扳机上。

    指节微微弯曲,却没有半分僵硬。

    那不是紧张。

    而是一种早已熟悉到极致的状态。

    萧宁微微眯起眼。

    枪口,几乎没有任何明显的晃动。

    火枪的准星,与远处石人的头部,在他视野中缓缓重合。

    不是追逐。

    而是静静等待。

    等待那个,最合适的瞬间。

    练兵场上。

    没有人说话。

    拓跋燕回站在原地,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。

    她甚至没有意识到,自己已经下意识地屏住了气。

    许居正微微眯着眼。

    目光锐利,却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。

    也切那几人,原本还带着几分玩笑意味的神情,此刻已经彻底消失。

    他们的目光,被牢牢钉在萧宁身上。

    那一刻。

    所有的判断、经验、赌约,都被暂时放到了一边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意识到。

    接下来发生的,将不是“命中”或“不中”这么简单。

    而是一次。

    对常识的正面冲撞。

    萧宁的呼吸,终于落到了最低点。

    他的肩膀,几乎没有任何起伏。

    下一瞬。

    他动了。

    不是犹豫。

    不是试探。

    而是毫不拖泥带水的果断。

    “砰——!”

    第一声枪响,骤然炸开。

    火焰从枪口喷涌而出,伴随着刺耳的爆鸣。

    几乎在同一瞬间。

    萧宁的手指,已经再次扣下。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第二声枪响,紧随其后。

    没有停顿,没有调整。

    像是早已在心中完成了所有计算。

    动作连贯得近乎冷酷。

    第三枪。

    第四枪。

    第五枪。

    “砰!砰!砰!”

    枪声接连炸响。

    五声爆鸣,在极短的时间内连成一片。

    火光与硝烟,瞬间将萧宁的上半身吞没。

    浓烈的火药味,再次席卷整个练兵场。

    他的身形,却稳如磐石。

    没有被后坐力推得后退半步。

    火枪在他手中。

    仿佛不是凶器。

    而是一件,被完全驯服的工具。

    枪声落下的瞬间。

    世界,仿佛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所有人的目光。

    不约而同地,越过硝烟。

    投向了远处。

    那五个石人。

    依旧站在那里。

    下一刻。

    异变陡生。

    第一尊石人的头颅。

    毫无征兆地炸开。

    不是崩裂。

    不是碎裂。

    而是彻底粉碎。

    坚硬的石质头颅,在巨力冲击下,直接化作漫天齑粉。

    石屑如烟,猛然炸散。

    紧接着。

    第二尊。

    第三尊。

    第四尊。

    第五尊。

    几乎在同一时间。

    五个石人的头部,同时爆碎。

    没有先后。

    没有偏差。

    五道肉眼可见的冲击痕迹,在极远的距离上,精准地命中了同一个部位。

    石屑冲天而起。

    在阳光下,形成一片短暂而刺目的灰白云雾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。

    练兵场上,死一般的寂静。

    风,再次吹起。

    却吹不散那片仍在缓缓下落的石粉。

    石屑还在空中缓缓下落。

    细碎的粉末,被风一层层卷开,像一场迟来的雪。

    也切那站在原地。

    整个人,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。

    他原本微微前倾的身体,僵在那里。

    眼睛睁得极大,却一眨不眨。

    他的视线,死死盯着远处那五尊无头石人。

    不是确认。

    而是反复确认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他喉咙里,终于挤出一个音节。

    却只说了一个字。

    后面的话,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堵住,再也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达姆哈的反应,更为直接。

    他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。

    脚步落下的瞬间,他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。

    可即便如此,他也没有退回去。

    他的呼吸,明显乱了。

    胸膛起伏得比方才快了许多。

    “五枪……”

    他低声喃喃。

    “还是……五中?”

    声音不大。

    却在死寂的练兵场上,显得异常清晰。

    瓦日勒的脸色,已经完全变了。

    方才还带着玩笑意味的表情,此刻荡然无存。

    他站得笔直。

    可那双向来沉稳的眼睛里,却翻涌着难以掩饰的震动。

    他缓缓抬起手。

    又放下。

    像是想说什么。

    却又不知道,该从哪里说起。

    “不是运气……”

    瓦日勒终于开口。

    声音很低。

    却异常笃定。

    “第一次还能说是巧合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次……”

    “第三次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没有继续往下说。

    因为答案,已经不需要再说出口。

    也切那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那口气,像是压在胸腔里的某种东西,被强行释放了出来。

    可他脸上,却没有半分轻松。

    反而更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。

    “我方才说过。”

    他苦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如果这个距离还能命中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这辈子,算是白打仗了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。

    他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现在看来。”

    “确实是白打了。”

    这不是自嘲。

    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承认。

    达姆哈沉默了许久。

    随后,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笑。

    那笑声里,没有半点轻松。

    反倒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震撼。

    “原来……”

    他低声道。

    “不是我们做不到。”

    “是我们,从一开始,就站错了位置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一出。

    也切那的目光,微微一动。

    他没有反驳。

    只是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因为他很清楚。

    这并不是谦虚。

    而是事实。

    他们方才的赌约。

    此刻,显得无比可笑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输赢。

    而是因为,他们用“常人”的尺度,去衡量了一件,从一开始就不属于常识范畴的事情。

    几人不约而同地,将目光重新投向萧宁。

    那道身影,依旧站在原地,神色从容,云淡风轻!